霖狗蛋

专注冷CP多年,活得像一只企鹅(●—●)……

【天人】逢场作戏(59)

-原作霹雳,现代AU,主CP天迹X人觉,私设如山

-卡……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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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地冥在君奉天的声音里重重关上了窗户,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息无法再逃离,它们在空气里漫无目的的乱窜,他伪装得宛如铜墙铁壁的情绪也在崩盘。

他绝没有想到君奉天会找上来,给他进行了一番爱与和平的演讲,来说服他放弃即将要召开的血闇之力发布会。

——如果血闇之力被发布,就意味着冥瘟的事情真正被公之于众。在即将到来的灾难面前,绝望的力量会将这个社会的机制彻底碾碎。

“……为什么你们都如此骄傲,妄想主宰世人的生死?”

他坐进舒适的老板椅里,看着君奉天一向严肃的脸上挂着少见的痛苦和纠结,也同样隔着距离从他身上看到玄尊的影子——君奉天与玄尊年轻的时候太像了,眉目间的骄傲,锐利的眼神,每一个目光投来的瞬间都简直要将他拉入记忆的深渊。可是君奉天没有玄尊的决绝与冷酷,才使得他又在恍惚之中找回现实的彼岸。

只可惜君奉天一个人,一个光明的人,是无法阻止他放弃“使命”。等这一天太久,久到似乎他生来就该做这件事:“我没有选择,世人也一样没有。眼前是末日,身后也是末日,我们都无路可退,如果你不敢杀了我,那我就会继续我的道路。你会杀我吗?”

地冥轻佻地冲他遥遥地一笑,这段距离,君奉天无法分辨他脸上的表情:“我们是无法说服彼此的,你走吧,不要无意义的浪费口舌了。”

他敲了敲桌子,无人榜走进来,近乎强制地向君奉天做出逐客令的姿态。君奉天叹了一口气,走出了地冥的办公室,血闇集团笼罩着忙碌的氛围,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宛如瑞士手表里精准的齿轮,他们要搭建一座华美的舞台,要为那个惊天秘密的开幕奉上最完美的献礼。

君奉天疲惫的在血闇集团的门口拦下出租车,就接到了玉逍遥的电话。他把电话接起来,一向快言快语的玉逍遥没有张口给他灌输一堆艰涩的信息,两个人对着话筒沉默片刻。君奉天想要开口,玉逍遥终于说话了:“我们在狩宇这里有进展,但是……算了,先不说了,有些东西还在玄尊别墅的地下室里,钥匙在你那里,你能不能再回去找找。”

“好。”

“地冥那边……”

“他陷得太深了,或许……”君奉天略微停顿,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你可以劝劝他。”

这时的玉逍遥坐在默云徽的车子里,感受着特斯拉那快速启动的电动油门却无心称赞。望着窗外的街景,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寻常人依旧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出生,成长,工作,恋爱,结婚……到底什么会先降临,现在还没有人关心。

看不见的乌云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已经把玉逍遥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点了点头:“地冥那边我再想办法,如果血清疫苗真的成功复刻,那么就能有将近一大半的人可以避免感染冥瘟,也就是说血闇之力的必要性就会大大降低。”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向玉逍遥重复这个事实,玉逍遥难得认真,一字一句说“我知道。”

君奉天挂了电话,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让出租车司机更改了目的地的地址。他靠在座椅上,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安,地冥真的是台面上最大的敌人吗?

如果阴谋的绳结可以沿着线头捋顺,可他觉得那觉得一定不会是一条单独的线。在这个线团里,还有很多看不见的结,相互缠绕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个让人厌烦的毛团。

而命运的猫咪将这个毛团来回拨弄,不因他们的阻止而罢手。

162

儒门的办公区里,疏道谴还在整理文件,玉离经走到他办公桌前,曲起手指敲敲他的桌面。看着疏道谴抬起头来,玉离经用戴着手套的右手举着一个非常迷你的U盘对他说:“这是你的东西吗?”

疏道谴瞳孔一缩,在桌面下握紧拳头,面上一副茫然的表情回答:“不是我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也很好奇这是什么。”玉离经眯起眼笑了,他平日温和隽秀,细长的眉眼弯起来时竟狡黠得像只小狐狸,“所以我请人分析了里面的文件,发现是一段非常高明的木马程序。”

疏道谴瞪大眼睛,像是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指着他手里的U盘:“什么?你把木马程序……”他压低了语气,有些埋怨,“现在儒门被越骄子闹得说风是雨的,你拿着玩意儿来,不怕上头误会处分啊?”

玉离经把小小的U盘玩弄在指尖,轻声说:“越骄子的确非常聪明,当时我们都在想,他到底是用了什么厉害的手段,可以从外面突破儒门内网层层保护,长驱直入。后来我想,越骄子并不是从外面破解的内网,而是和一个本来就在儒门内部的人里应外合,用木马程序给内网防火墙破坏了一个几乎不让人觉察的漏洞。”他另一只手的两只手指来回交替,模拟着人跑步的样子,“然后越骄子再利用自己本身的黑客技术,轻而易举的乘虚而入。你说,我说得有道理吗?”

疏道谴蹙起眉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东西就是内奸用的,你们抓到人了吗?太他妈可恶了,让我去审审他,看他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做!”

“是啊,疏警官,你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做?”玉离经盯着疏道谴,按住了他的肩膀。疏道谴一怔,满脸涨红的说:“玉离经,你他妈怀疑我,有证据吗,U盘有我指纹吗?”

“没有指纹,你怎么可能会傻到留指纹。”玉离经说,“甚至连儒门里摄像头都没有照到你的影子——我们本来没有怀疑你,敬天怀反查了木马入侵的时间,那天也不是你的班。可是这摄像头怎么这么奇怪,当天的监控照不到你,怎能连本应那天值班的人都拍不到?!好在我们询问了那天值班的小楼,恰巧他开车,行车记录仪给他证明了他当天的确在儒门门口停的车,偏偏也在死角拍到了你的人。疏警官,你那天来儒门做什么,这么爱岗敬业吗?”

“我……”疏道谴含糊地发出声音,眼睛转了一圈,“忘带东西了,回来拿。”

“视频上显示你在停车场附近的垃圾桶扔东西,可能你没注意到,U盘没扔进垃圾桶里,所以我们把U盘找回来了。”玉离经用力晃着手里的U盘,“你还想怎么解释?”

疏道谴神色惊惶起来,甩开玉离经的手就往外跑。早就准备好的邃无端立刻扑上去,把人摁倒在地上。玉离经蹲下来,把U盘放到疏道谴面前:“刚才我骗你的。我们虽然看到你在扔东西,可是你的确扔掉了。垃圾场那么大,我们没可能找回来,所以我只是找了一个非常像的U盘来骗骗你。如果你不心虚,当大胆抢下我手里的U盘仔细看,就会发现有问题,可你不敢……你说这是为什么?”

疏道谴被死死摁住,他怒瞪着玉离经,拼命挣扎,骂骂咧咧。玉离经把“重要证物”随手放在桌上,向邃无端一挥手:“带走吧。”

疏道谴还没走远,就听到云忘归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玉离经说道:“糟了,越骄子来了!他点名要法儒……呃,老师回答上次的问题,可是除了我们,没人知道老师已经离职了呀!”

“什么?”玉离经看向云忘归身后的御钧衡。一向擅长安抚众人的御钧衡脸色也不好看,甚至说难看得要命。他战战兢兢地将目光在几个人中间徘徊,欲言又止的模样。玉离经这才蹙起眉头,向着御钧衡发问:“出什么事了?”

御钧衡紧张地绞着手:“凤儒已经进办公室拖着越骄子了。敬天怀发现,这次越骄子为答题游戏设置的惩戒,是……是官网后台有一个文件。一旦我们没有让他满意,他就把文件公开,这份文件将会证明前任法儒君奉天是人鬼之子!”

玉离经一直都是敏锐聪慧的人,这句话却像是把他的脑袋掏空了。他呆呆看了御钧衡半晌,才慌慌张张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联系法儒先生了吗?”玉离经颤着手拨出熟悉的号码,里面传来拨通的电话电子音,可是那一头无人接听。他低声祈祷着,”快接吧……快接电话啊,您在哪里?“

办公室里,越骄子的声音通过音箱肆无忌惮地笑着,笑得让人像是置身冰窖,笼在无处可躲的彻骨冰寒之中:“这一次,你们准备好了吗?”

163

咔哒,咔哒。

君奉天摸到了地下室的开关,电泡发出电流卡兹卡兹的声音之后,灯光闪烁,随后陷入一片黑暗的死寂。

灯泡坏了。

现在已经来不及寻找新的灯泡安装,君奉天打开手机的照明,沿着阶梯往下走。地下室的摆设和当初几乎没有变化,他熟门熟路的朝着摆放文件的纸箱和柜子走去。只是他有一个疑惑,上次他们寻找线索,分明没有从纸质文件里找到任何有用的内容,还是说这个机密或许并不是实体的文件,而是储存器一类的东西?又或许玄尊在地下室里有一个没有被他们发现的暗格?

他一边思索一边向前摸索,脚下不小心踩到了拖在地上的锁链。哐当的金属敲击声在封闭的屋子里发出刺耳的嗡鸣,他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就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感觉有一道人影从背后无声无息的靠近。

虽然已经离开军队多年,可他的身手和敏锐度并没有完全荒废。他握紧拳头,迅速的转身向后头挥去,然而黑暗中的另一个人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他的行动,他非常准确又及时的躲开了迎面的进攻。君奉天只看见黑影一晃而过,随后听到锁链声又响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拳头接触到了冰冷沉重的金属,机括咯噔一声响起,他知道有人用环装的类似手铐的东西紧紧锁住了自己的手腕。还没等他有下一个动作,地上的铁链被人快速拖动后死死固定住,将他手臂吊起,让他再也无法完全施力。

地下室的灯管为何接触不良,就是为了掩盖一个人等待已久的痕迹。

渔船上捕鲸时,渔夫早就磨亮了鱼叉,等待关键的一击。只要一击成功,无论这庞然大物威力多么巨大,离开海面也只剩挣扎。

君奉天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字来:“果然是你吧,非常君。”

黑暗里发出嘲笑声,带着熟悉的温柔尾音,像是风扫过了尘埃。那人影走到了桌边,摁开了上面的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从男人背后打过来,形成冷峻的逆光背影。他不能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对方却在灯光下将他眉目的变化一览无余。

“勇者无畏呀。”男人拿起了台灯,放在自己身侧,君奉天这个时候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了。在光线之中,那曾经温柔和善的面容居然可以如此阴鸷冰冷,带着不屑的神色,“御命丹心君奉天,我们又见面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也只有你会来。”

“哼。”君奉天冷嘲,“看来你等我很久了。”

男人半倚在桌子边上,懒懒地伸了个腰,挑起笑眼,平淡地向着他说话。就像是一个春光大好的下午,随口说了一句要吃下午茶一样,既平和又自然,听不出野心与锋芒:“是啊,真的——等了很久了。我可真的是怕你来,又怕你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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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么这么长,它怎么还不完结,哭哭脸。


【霹雳/人天】洞若观火(4)

-原作霹雳,现代架空AU,主CP人觉X天迹,私设如山,勿要谈人生

摸一摸老坑找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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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头儿说和这次的调差对象以前有关系,是熟人,不方便做记录,所以就靠我们俩了。”敬天怀看了一眼心怀鬼胎的玉离经,指了指他的嘴角,“笑什么?”

“哦,哎。”玉离经收敛了嘴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手肘轻轻捅了捅敬天怀,“你不好奇是什么样的关系吗?”

敬天怀可没有这种歪门心思,站在办公室门口认真想了半天,摇了摇头:“和案件有关系吗,没有的话就不好奇。”

他说完也不再管玉离经,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了年轻男人的回应。玉离经一怔,满脸愕然,这次那些旖旎心思全被同事的一本正经拍散到不知道哪个角落——敬天怀的正经在部门里甚至远胜邃无端,玉离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一点,无奈又尴尬地扶了扶额头,跟在他的身后进了门。

这是玉离经第一次正面看到玉逍遥,青年老师眉目爽朗,气质干净,嘴角带着一丝俏皮的笑容,和他在君奉天桌子上看到的那张合照上的模样非常一致——只是那时候的奉天逍遥更年轻,笑容更灿烂,桀骜不驯得让夏日的阳光都失色。一个漂亮女孩挤在他们俩人中间,笑嘻嘻的朝着镜头用手比了个V字。

玉逍遥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坐着,看他们进来,去饮水机边拿起两个一次性杯子,装了两杯水来放在两人面前。敬天怀点头致谢,掏出了本子,确认性的询问:“您是玉逍遥教授吧?”

“教授?”玉逍遥笑着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大家叫我玉老师。两位警察同志有什么想问我的?”

“不好意思占用了您的一些时间,我们来是想问问这个东西。”敬天怀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支套着证物袋的钢笔,放在了玉逍遥的桌子上,“这是您的东西吗?”

玉逍遥浑身一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钢笔。玉离经从他眼神里看出了一股难言的痛苦、释然又带着震惊。他看了一眼笔夹上的刻字,肯定的点了点头:“是我的。”

敬天怀说:“确定吗?”

玉逍遥指着笔夹上的那个箫字:“这是我被收到玄尊教授门下的那一年,我妹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箫是她的名字。前几天莫名其妙的丢了,你们从哪里找到的?”他联想到会在此时从警方手里看到这东西,又蹙起眉头,“难道……?”

玉离经点了点头:“最近你们学校附近发生了一起学生被杀案件,不知道玉老师有没有印象?这是死者包里的东西,我们检查过了,这支笔上只有你与死者两人的指纹。你与死者相熟吗?”

“不是很熟,她是选修我这门课的学生。”

敬天怀说:“你的课是公共课,居然记得每一位学生?”

玉逍遥笑了起来:“本来应该不记得,可她经常下课后来我讲桌边问我问题,恕我直言,那些问题并没有什么营养,却干扰了我好几次食堂抢鸡腿的时间,所以不得不记住她。”看到敬天怀的眼神,他又补了一句,“我想这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过节。”

“我们不是怀疑你,只是合理的询问。”玉离经举起钢笔,“你还记得这支笔是怎么到死者手里的吗?”

“不知道,这是我心爱的东西,具有不一样的意义,不可能拿来送人。”玉逍遥思索了好一会,才说,“上个星期周三的时候我发现笔丢了——这支笔其实我没有灌入墨水,一直拿来当书签使用,跟着教案带在身边。”

敬天怀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可是这支钢笔内胆里我们检测出了致死物残留,与死者中毒的物质一致。”

玉逍遥绷不住了,他先是呆立片刻,像是被人冻住了,随后他脸上隐含怒气,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那个人……那个偷钢笔的人他怎么敢这样,这是我妹妹的……遗物!”

这一刻玉离经好似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张合照虽然摆在君奉天的桌子上,却一直背着面向桌面。那个漂亮的名叫玉箫的女孩,竟然已经死了!

“请您冷静,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当然我们目前也没完全证明钢笔与凶器之间的联系。”玉离经一边安抚,一面看着他的表情,玉逍遥的愤怒是真实的,刹那间的细微变化毫无破绽,除非他是个非常完美的演员。可这目前还无法解释玉逍遥、钢笔与案件之间三者的必然关系。他还想再说什么,敬天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出门接了个电话,随后神色匆匆的走了回来,在玉离经耳边说了几句话。玉离经的脸色骇然,他努力平复脸上的表情,收起钢笔对玉逍遥说:“我们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就不打扰您了。”

他与敬天怀往外走,玉逍遥站起身来:“等等……!”

玉离经回过头,看到青年教授搓着手,满怀期待的说:“那支钢笔……”

玉离经不忍心拒绝,却又不得不走程序:“您放心,一旦查清真相,这支钢笔就会还给您。”

玉逍遥不再说话了,他朝他们俩遥遥的点头,客气的把人送走,目光变得飘忽起来。

他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把一天的课上完,回到办公室准备等下班,却发现非常君就等在办公室门口与同事秦假仙说话。

秦假仙是学校的八卦王,主讲政治,据说引经据典,上课内容上能套上实事下能联系历史,还跟政局的大哥大素还真是铁关系,就冲这个,想上他课的人大概比想上他的人多上好几十张点名册。

秦假仙看他来了,嘿嘿嘿笑着就往办公室里一钻。玉逍遥蹙起眉头,走到非常君身边:“你来做什么?”

非常君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班时间,邀你一起吃饭不过分吧?”

“这是学校。”

“我只是作为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非常君咬得非常清晰,一点暧昧的心思都不带。玉逍遥向来对事不对人,更何况他本就不讨厌非常君,于是他又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秦假仙:“你们之前聊什么?”

非常君摊开手:“我问他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嗯哼?”

非常君笑着说:“你的菜单简单得令我发指,我非常欢迎你闲暇时间找我一起吃饭,真的。你会发现美食不止有鸡腿和叉烧包。”

“反正不会有大圣果。”

“好吧。”非常君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一茬,重复了一次,“你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大圣果。”

 

酒足饭饱,非常君开车把玉逍遥送回家。

玉逍遥没把人放走,他一把把人拽进家门,用脚尖踢了门板一脚,门发出抗议的哐当声被重重关上。他在玄关处热情的揪着非常君索吻。

非常君有些错愕,他一向冷淡温和的眉目也蹙了起来,用手抵住对方的肩膀,像是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嘿,玉逍遥?”

玉逍遥的热情是蛮横的,非常君后退,他就前进,一直把人逼进客厅里。他拉开非常君的衬衫往里摸,肌肤相贴,都是热的。非常君的眼睛终于沉沉地黯了下来,把他半抱起来,低头咬着他的嘴唇回应。两人如同饥渴的野兽,像是要从对方的血管里喝到满嘴腥甜。

玉逍遥刚想要松开手去搂住他的脖子,非常君却突然发力,把他半轻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玉逍遥撑在沙发上眯着眼看他,做出了任君享用的姿态。意外的是非常君眼睛一闭一合,没有扑上来与他纠缠,而是把自己敞开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缓慢的扣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逍遥哼了一声,“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想我了吗?”

“我不是来找你上床的。”非常君眸子里的情欲被压抑得非常好,火苗被他的冷静逐步熄灭成灰烬,他抬起手,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小臂上撸去,“我不介意与你做快乐的事情,毕竟我们都没有吃亏,谁也不欠谁。可这但不代表我应该成为你的刑具。”

玉逍遥脸色微变,又恢复成常态:“你在胡说什么?”

“香烟,酒,sex。都能产生一种轻飘飘的,暂忘痛苦的空白。”非常君又将另一边袖子也撸起来,“我们彼此了解对方的身体,从你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你想要或者不想要。你现在,根本就是拿我当你逃避的工具,而我们情事上的粗暴让你欢愉,并不是你喜欢S/M,是你利用我在缓解你内心的不安和痛苦……这是你选择我的原因不是吗?”

他叹了一口气:“玉逍遥,公平一点,尽管我这么说有点矫情了。可是我们同学一场,也算得上老朋友,让我做个人吧。”

他们的眼神交错而过,玉逍遥居然少见的回避了视线的对视,他咬紧脸颊的线条,似乎在低骂什么。非常君无心去听,他自作主张地进了浴室,随后玉逍遥听到里面放水的声音。等了很久,里面的水声停了,非常君甩着手上的水出来,似乎想把他从沙发上抱起:“你需要放松,泡个热水澡好吗?”

“他们是冲我来的……”玉逍遥握住了他的手臂。

“嗯?”

“钢笔,雷雨夜……”玉逍遥把脸埋进非常君的怀里,紧贴着他的温度,“怎么会这么巧……奉天也应该会察觉的……”

“也许事情只是这么巧。”

玉逍遥没有顶嘴反驳,他难得的服软,轻声说了句:“陪陪我。”

非常君沉默了一会,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向上抚摸,摩挲进他的短发里。他轻柔的梳理着他的头发,这样的行为在亲密接触时也有过。可他第一次才发现玉逍遥的头发虽然不细软,却又顺又滑,冰凉的在手指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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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也会有的_(:з」∠)_等等我摸到手感……

抽到的十三太粉丝奖品,我就来炫耀我这微乎其微的欧气并且发誓好好做人洗心革面(打开文档)(๑•̀ㅂ•́)و✧

双十一到了,丧心病狂。。。
支持我写这种玩意的你们可能都是魔鬼吧_(:з」∠)_

【藏明】凉夏夜(14)

藏剑玩家X明教玩家,冷圈不谈人生

更得艰辛,辛苦大家看到100节,莫大惊喜

下一次更新时间随缘吧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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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陆离还在画图的时候,失踪了一天的叶山行和杨乾终于回来了。两个人跛着脚踹开门跳进来,遭到了宿舍长无情的痛斥。

叶山行指责杨乾,这家伙简直小脑不发达,跳个舞左脚绊右脚,连累老子也跟着摔跤,我今天怕是要废了。

杨乾掺着叶山行往他位子上一扔,脸上有点羞恼,嘀嘀咕咕半天也没反对什么。陆离看着他俩就想到今天的叶岌和李妄,忍不住笑了笑。

两人就像见了鬼似的,杨乾用手肘捅了捅叶山行,不确定的说,刚才学霸是看着我们笑吗?

陆离倒也不是冷若冰霜,只是看起来不是爱说笑的人。待一起久了,知道他不是高冷,但也没见过他有什么大喜大悲。

叶山行跳上前一步,深情地握住他的肩膀说,姑姑,过儿终于看到你笑了。

杨乾噗嗤一声,做出一个你要挨打的姿势。陆离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假扮《神雕侠侣》,没好气地拨开他,说了声,滚。

叶山行赖着不走,促狭地向他眨眼,大家都忙着妆点的妆点,学舞的学舞,就指望联谊上找对象了。姑姑,你不慌不忙的,我是怕你被尹志平勾走啊。

杨乾听不下去了,把叶山行推走,滚滚滚,就你还杨过,你才像尹志平好吗?

那也得龙姑娘给我机会啊。叶山行丝毫不感到羞耻,理所当然的就给自己换了角色,向陆离挑了挑下巴,龙姑娘不给我机会,也不给广大单身少女们机会吗?要不要跟我学跳舞,我看你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皮相到资质都比杨乾这个笨蛋强多了,别说兄弟不拉你一把。

陆离平静的在图纸上用尺子画下一道直线,头也不抬的说,我会跳了。

什么?这是杨乾今天第二次从陆离身上遭到重大打击,他上下打量坐得稳如泰山的陆离,不敢置信地又重复了一次,你会跳交谊舞了,就一个下午?

就连叶山行也跟看怪物似的凑过脑袋来说,我不信,要不咱们跳跳?

陆离终于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俩,忽然发现不止他们俩,寝室其他人也歪着脑袋看好戏般等着他答复。他放下手中的笔,比划了一下屋子说,这里也太小了吧。

100

永远不要怀疑男人在损人不利己这件事上可以做的努力。

陆离无语地看着室友们纷纷行动起来把桌子椅子全都推开,空出中间一块地方,然后把叶山行推了进来。

叶山行此刻脑袋上也是一头黑线。

这空地虽然真的不大,但步子挪小一些,也不是勉强不能跳。叶山行和杨乾一样,都是绝对不怂的狗脾气,他耸了耸肩,向陆离伸出手说,来吧,龙姑娘。

陆离站了起来,有些犹豫说,我不会女步。

我会我会。叶山行朝室友一挥手,给点音乐行不行,你们就知道干站着看好戏是吧?

室友们嘀嘀咕咕地偷笑,点开电脑公放,叶山行一听,一首易燃易爆炸,头上黑线更多了,咆哮说,别玩我啊,你们这是跳华尔兹还是跳探戈?

还是杨乾做主,挑了首抒情歌。叶山行没话说了,朝陆离抛了个媚眼,我没怂你也不怂吧?

陆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搭上他的手。就在叶山行预备要跟随他步子挪动,没想到陆离动都没动,只是无声地看着他。叶山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他怀疑陆离是不是忘了怎么跳,还在自己记忆里搜肠刮肚。

可他很快发现不是,陆离是真的很认真,很真诚地看着他。

谈不上深情款款,却是他第一次看到陆离会这么看人。陆离本来眼珠子就没内陆人颜色深,却又大又亮,盯着人看的时候莫名有种让人觉得安心又宁静的感觉。

叶山行被他看得脑内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别过脸说,靠,你看着我干嘛,GAY里GAY气的,你跳呀。

陆离也怔住了,讷讷反问,不是说跳之前要先用眼神让对方感受到吗?

叶山行一脸懵逼,谁跟你说的?

陆离刚要把名字吐出来,又强行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像做错事般地小心看着他。叶山行顿时明白,是叶岌师兄啊,别听他胡说,华尔兹里不需要瞪着人看,又不好看。

他说了句谎,陆离和不好看靠不上边。可陆离永远不懂叶山行对叶岌的瑜亮情结,他不解地抿紧了嘴唇的线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室友们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玩的哪一出,连连嘘声要他们赶紧跳。叶山行有种被打败了的感觉,他只能自己先起步带动陆离跨出第一步。

舞步一旦跳起,陆离就找回了感觉,把主动权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轻盈地带着叶山行转圈。叶山行当然不指望陆离天才到一个下午就成为舞林高手,陆离虽然舞姿算不上完美,但也算有模有样了。至少泡妞而言,跳舞只是一个辅助工具,能带妹在舞池中间转几个圈圈没踩到对方脚,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再之后是不是水到渠成,看的是个人情商与魅力,远远和跳舞再没有关系。

叶山行被陆离半搂在怀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眼神说,学霸就是学霸,就连跳舞也是悟性奇佳。

陆离没懂他的揶揄来源于什么,只是敬业的带着他在寝室中间舞动。围观们的室友们嘻嘻哈哈的口哨和欢呼,就像在围观水族馆两只摇摇摆摆的企鹅打转转。杨乾毫不客气地拍下照片发送到朋友圈,立刻被同班女生疯狂点赞。可怜平日里他辛辛苦苦咬文嚼字的憋出几句文青范儿,搭配几张精心挑选岁月静好的图片,还不如两个转圈的狗男人。更过分的,是明明是自己的朋友圈,自己却不配有姓名。

寝室里来回转了几圈,一首曲子已经到了尾声,叶山行停下步子,心服口服地给他比了个拇指,然后指着躲在人群里看好戏的杨乾说,看看人家看看你,辣鸡。赶紧练吧,在电视剧里,你就是那种出场三集就嗝屁的龙套。

101

陆离收拾自己的书包,离开图书馆往叶岌的租屋走去。天气转凉了,他把衣服裹紧,把手揣进口袋里。

学院沿路上已经因为联欢布置起来了——虽然不是什么大活动,但因为与外校联动,这百年名校的面子不能丢,气势更是要做足。学生们的话题也随着日期的临近讨论得更激烈了,路过的学生嘴里时不时能听到诸如晚会,跳舞的词眼。他闷不作声的走着,远远还能看到叶山行在指挥学生会的人装点彩带和彩灯。

陆离带着打包好的奶茶敲开了叶岌家的屋子,李妄在带妹打本——李大狗算个服务器PVP人物,带的也是一群人头狗的阵营帮会,本来和PVE扯不上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每周一次的欢乐副本活动却总是有人踊跃参与,裴大花作为一个PVE转PVP的治疗大触,自然在打本的第一梯队。他从一进组就知道来参加的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有李大狗兢兢业业在被Boss血虐的道路上作死。

李妄的声音磁性高亢,穿破门板,嚷嚷着,靠,看不到叶大鸡失望?有我一个你们不就够够的了吗?

叶大鸡更喜欢谁?我靠,谁知道啊,反正不是我。我喜欢谁?那反正也不是他。

找叶大鸡对质?那可拉倒吧,短时间内见不到的,他和大喵一起呢。哎呀你们都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我没被绿,大喵是我们学弟,我们还一起打篮球来着。

伴随着李妄的大嗓门,陆离将奶茶放在了桌子上。叶岌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非常敬业地拍了拍椅子请陆离坐下,又把干净桌布当围裙给他围上,用非常做作地语气说,你好,我是托尼叶,大家都叫我托尼老师。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不知道您喜欢哪种风格呢?

陆离,……

叶岌开完玩笑,轻轻把手搭在陆离肩膀上说,我以前就给大狗剪过,奈何这傻子审美也就只适合板寸了,怎么样,怕吗?

陆离犹豫了一下,他心里想说怕,又不愿意在叶岌面前说出口,怕折了他的面子,只能闷头不说话。

可就算他不说,叶岌却感觉得到陆离身体一瞬间的紧绷,憋不住满脑子坏主意的想笑。他想逗他,又不忍心逗他——陆离有时候不太会转弯,直通通像是射出去的箭。但凡他所容忍,就是他在乎。

不是所有人都会真心将诚意与信任托在手上给你看,就像不亲近人的猫咪你休想触碰他的毛皮。

叶岌的笑意带了几分认真,那我们开始啰。

暖融融的秋天,光线从阳台照进来,陆离从余光里看到自己和叶岌的影子亲密的靠拢,连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叶岌的手指是温暖的,顺着头皮温柔地挑起头发。手指擦过耳廓,那种触感甜蜜得像是蝴蝶翅膀轻轻擦过。他想躲避,叶岌摆正了他的姿势,轻声说,别动。

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出去,能看到麻雀飞过枝头,凉风吹进窗台,耳边是剪子擦擦剪碎了发梢的声响。这是平凡的一个下午,时间对青春来说显得不值钱,他却觉得一切就跟树的年轮一样会跟这温柔的触感一起在记忆里留下纹路。

好啦,叶岌说。

陆离猛地睁眼,刚才他居然小睡过去了。叶岌站在他面前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忧心忡忡。

叶岌摸了摸他的发梢,忧虑的说,刚才有一刀剪下去狠了,不过我修好了,就是看上去可能有点短了,你不介意吧?

陆离扑扇着睫羽,半睡半醒状态下还有些不真实的迷茫,似乎没反应过来叶岌在说些什么。叶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真的。

陆离这才涨红了脸颊,随后委屈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子,好一会才摇头说,我不怪你,学长,我……

他像是说不下去,眼眶都跟着红了,叶岌笑得更欢快,陆离这种意料之外的表情才让他觉得这个人本身就是红尘中的一份子,就算比别人慢半拍,但喜怒哀乐也一样会到来。

叶岌伸手拉他,骗你的,走,看看本大师的杰作。




我有脑洞,我想挖新坑(๑•̀ㅂ•́)و✧

【天人】逢场作戏(58)

-原作霹雳,架空现代AU,私设如山,不谈人生

-主CP天迹X人觉

-脑袋空白,强行更新,先过渡走一波再说吧……_(:з」∠)_复健中……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对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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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玉逍遥回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青灰色彻底掩盖了夕阳余留下的橙红,将城市彻底笼在一片灰暗的纱里。

万家灯火亮起来,路灯照亮回家的路。

女孩在路灯下徘徊,捏着一支包装好的玫瑰花。见到玉逍遥的时候踟躇了片刻,或许是他模样看上去漂亮亲切,她咬了咬嘴唇,上来问玉逍遥要不要买走最后一朵玫瑰花。

玉逍遥停下脚步,弯起眉角看她。他想快点到医院去,可他也不是个会对女孩儿逞凶的人。他摊开手,表示自己是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没有买花的必要。

女孩嗫喏说:“这是最后一枝花了,我可以给您算便宜些……您这么好看,会没有对象吗?”

玉逍遥一愕,他本能的想说,好看和有没有对象没有必然的联系,比如他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一身坦坦荡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是女孩期待的眼神,路灯下的花,的确让他想起一些往事。

比如他和非常君在一起的时候,过节从来不会给对方送关于“情人”的礼物,偶尔想起来了,就送一盒巧克力。情人节的礼物嘛,巧克力总是万能的。一直这么送了好几年,有一天非常君留在云汉仙阁陪着他整理文件,好不容易赶在饭点完成,两个人揉着酸痛的肩膀打算去外面搓一顿。

看着满街的喜气洋洋,装点的玫瑰和各种情人节广告。街上情意绵绵的情侣们手挽着手,整个城市的笼罩在粉红色的气息里,不知道谁后知后觉先说了一句:“噢,今天是情人节。”

乘着节日出来卖花的人很多,只要有看似一对的人儿,就有人问要不要买一枝。卖花女孩冲到他们面前来,说:“先生买支花吧,送给你旁边的……”

女孩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两个动作都并不暧昧的男性,实在不是什么适合推销的对象。看卖花女孩儿不作声,非常君友善地笑了笑打算绕行,玉逍遥却笑嘻嘻地在女孩捧着的花束里挑了又挑,选出一朵开得最艳的买下。并毫无迟疑地在旁观两人怪异的神色中将花递给非常君:“我还从来没送你花呢。”

红色的花朵在夜色中娇艳得像是要滴出来的血,又像是鼓噪不安的心跳。城市霓虹的灯火里,非常君的神色温柔又朦胧,他眼睛里的光闪了又闪,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那是他送的唯一一朵花。

玉逍遥低下头,拿起女孩手里的那支花,这一枝花估计是挑剩下的——其实没有对比,香槟色的花瓣在夜风中颤动着,也很美。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将钱币塞给女孩:“你可以回家了。”

女孩握着那钱,涨红着脸,说了几次谢谢,好一会才往回走。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去,看到路灯下,青年人看着手里的花,手指在花瓣上一拂而过,他的嘴角突然弯了弯,像是在笑。

157

玉逍遥带着那支花进了医院,只感觉医院里的人都带着紧张的神色忙碌。

到病房门口,才发觉里面病床上睡得并不是非常君。他再三确认病床上病人的名字之后,才急匆匆回到走廊,打电话给非常君。

没有等待很久,非常君接起了电话。

玉逍遥倚在墙上,玩弄着手里的玫瑰:“你去哪了,你的病明明没有好。我本来给你带了一枝花,我以为你会喜欢,你回去了吗?”

非常君的声音很平静,或许还在病中,他声音有些轻柔:“先说说你吧,你和地冥……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玉逍遥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没好气地回答:“没怎么,说了一堆我没明白的怪话,还告诉我他毁了所有的疫苗资料。”

“我猜到了,刚才地冥以血闇集团的发布会名义,公布了冥瘟还会爆发的事情。现在网上已经一片混乱,这就是地冥要的效果吧。如果不能尽快平息流言,未来会更难以处理。”随着非常君的声音,玉逍遥看到了住院区的活动区里的TV还开着晚间新闻,几个病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脸上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玉逍遥向那个方向走去,听到正襟危坐的女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说道:“血闇集团总裁地冥鬼谛在日前的发布会上公开声明,二十年前的冥瘟疫苗有问题,很快会再次爆发冥瘟。对此,专家表示,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冥瘟会再次爆发,也不能证明二十年前的冥瘟失效,请民众保持理性的态度,不要危言耸听。下一条消息,一页书今日回到苦境,与寄昙说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面,他表示……”

玉逍遥无力地叹息了一声:“地冥……看来真的与我们背道而驰了。非常君,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们恐怕暂时见不了面了,我在医院见到了鬼麒主。”

“什么,那你还好吗?”玉逍遥急匆匆往外走,“你确定那是鬼麒主?”

“我确定。而且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非常君说,“示流岛八岐邪神的回归,鬼麒主也恰好这时来到苦境的医院,加上即将爆发的冥瘟。我相信这不完完全全是巧合,我有一些想法得去印证,你也得留神。”

“需要我陪你吗?”

“不需要了,我能照顾自己。”非常君在电话那头停顿了许久,才加重语气说了一次,“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东西放在了你家的信箱,我相信你现在需要它。关键的东西还在地下室里,需要你自己去找寻。”

158

玉逍遥打开信箱,里面是一个牛皮文件袋,借着走廊的灯光他把文件拉出来扫了一眼,白纸上清晰地打印着——《冥瘟血清疫苗实验报告》。

他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纸张并不是新的,微微有一点儿泛黄。油墨味也在岁月中不断淡去,仅留下一点点抹不开的余味,就像是冬日里哈出的一口气逐渐消散的最后一缕白烟。

这份报告不是刚刚打印出来的,可能存在了很多年,但被珍藏得很好,这就意味着报告的可信度非常的高。

玉逍遥拿着牛皮纸袋在信箱面前来回踱步,终于下定决心,重新冲入了夜色里。

坐在云海仙门总裁办公室里翻阅文件的默云徽看到突然造访的玉逍遥,显然并没有与他一样的惊喜,不如说是惊吓。

他眨了眨眼看着喘着粗气的玉逍遥,呆怔了三秒,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玉逍遥也没有和他多话,把牛皮纸袋往他面前一扔,毫不客气地捡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别用我的杯子,我不习惯和别人间接接吻。”默云徽从玉逍遥手里抢回自己的杯子,刚想开口责骂玉逍遥不客气的做派,就被牛皮纸袋吸引了视线,“这是什么?”

“自己看。”

默云徽把文件拿出来,看到标题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然后飞快的往后翻阅,确认了之后的种种内容:“不可能!血清疫苗,得有人提供血清才行,否则怎么进行试验?”

玉逍遥也没有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沉着脸色说:“血清提供者是非常君,给我这份文件的也是他。我可以确定他的确得过冥瘟……但是验证方面我只能靠你了,你才是这个行业的内行人。”

默云徽双手撑在桌上,食指交叠,然后将自己的脑袋抵在上面。他不能不承认,商场千变万化,大起大落,他一步步跌跌撞撞在大浪里站稳脚跟,将云海仙门这艘巨轮迎风破浪傲视群雄地驭风前行。可这一刻他居然久违的感受到了第一次被人推上这个位置时内心的不安,好像对未来一无所知。

“分析这份文件我一个人不行,需要实验室的协助。”默云徽半晌才出了声,拿起文件袋起身,“不是我不信任非常君,而是这份文件关系重大,它会改变很多事情。而且是否真的有用,我们还需要重新验证。”

“我明白。”玉逍遥说。

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又觉得自己有很多个念头闪过,他抓不住那些尾巴,他不明白。

159

玉逍遥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思考的东西太多,大脑就像一台负荷过度的电脑直接帮他当了机。但他至少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默云徽的电话像轰炸机一样催命而醒。

他翻了个身,感觉到阳光照在眼皮上,摸索着在枕头边找到手机,迷迷瞪瞪半天才摸到接听键。手机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默云徽那标志性高八度的声音穿透话筒直逼耳膜:“大师兄,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不能一起说吗?”玉逍遥困倦地平摊着,用一只手盖在自己眼睛上,挡住刺目的阳光。

“好消息是,我们认为这份文件的内容是真的,这可以应对地冥想要推广血闇之力的压力。坏消息是,文件缺了关键的几页,我看到最后一页标注,重要机密由玄尊保管。”

玉逍遥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非常君在电话里曾经提醒他,关键的东西还在地下室里,应该指的就是这个。

他听到默云徽继续说:“我看到实验里使用的一些药物成分,是逆神旸的狩宇公司出品的,因为元素来自精灵天下特产,到现在都无可替代。”

“原来如此。”玉逍遥喃喃自语,另一件事也在此刻被他想通了——当初地冥为了扫除异己,或干掉或兼并了不少相关企业,甚至一度对狩宇动手。狩宇并非苦境本土企业,他要不要帮狩宇都无所谓,可是非常君当时是坚定要帮助狩宇集团的。

是为了这一刻吗?

默云徽没跟上他的思路,莫名其妙的说:“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说分头行动吧。”玉逍遥的疲惫一扫而光,他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别墅奉天比我们熟,让他去帮忙找找。我跟你去找狩宇总裁逆神旸聊一聊。”

160

放下电话,前台客气地让玉逍遥与默云徽稍作等待。不久就有一个自称皇旸耿日的秘书将两人带到了逆神旸的办公室,并敲了敲门,里面回应了一声“进来”。

狩宇集团在苦境经历不少波折,往日高不可攀的锐气已经磨去了不少。尽管如此,逆神旸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仪气态仍一如往昔。

逆神旸听到声响,从伏案工作中抬起头,冷峻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了玉逍遥身上——当年他们在窈窈之冥开项目想要和精灵天下合作,逆神旸选择了地冥而不是他。

时过境迁,逆神旸早已不在意这茬了,倒是很客气地向他伸出手来:“玉逍遥吗?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早就想请你来一趟,让我当面致谢。狩宇能保住,还要多谢你的帮忙。还有仙门CEO,传闻不如亲见,很荣幸能在狩宇接待二位。”

玉逍遥大方地握了握他的手:“是我来打扰了。”

逆神旸算是笑了笑:“两位请坐吧,不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

默云徽抽出了文件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逆神旸:“很多年前,狩宇向云海项目提供过一些材料,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印象?”

逆神旸看了那张纸,陷入沉思,似乎在记忆里搜肠刮肚,毕竟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有些东西已经记得没有那么真切:“我们和云海仙门的合作很少,毕竟仙门也有自己的生物公司,我们算得上竞争对手。这么说,云总不介意吧?”

默云徽笑着摇了摇头,商场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逆神旸又说:“我所能记得的是有一次,狩宇刚进驻苦境不久,我受玄尊之邀来到云海仙门的生物实验室进行过一次学术交流。”

玉逍遥立刻紧张起来:“您还记得关于什么的吗?”

逆神旸颇有怀念的意味比划了一下:“关于冥瘟的实验,似乎不太顺利。不过精灵族本来就不畏惧冥瘟,所以也不能给到什么很好的意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能与仙门的高层见面,居然还是因为冥瘟。”

话题到此应该结束,也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玉逍遥脑中却有什么一闪而过,掏出手机飞快地找到非常君的照片拿给他看:“你……那我想请问一下,你当时有没有见过他?”

逆神旸看着那张照片进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嗯……有点印象,他当时应该比这张照片上年纪要小多了吧。是个学生物的奇才啊,那么小的年纪就是疫苗项目的尖子人员,向我问的几个问题也很尖锐,没有印象都很难吧。”

默云徽和玉逍遥倒吸一口冷气,面面相觑。逆神旸看他们神色古怪,只能继续这个话题缓解尴尬:“现在怎样了,也是仙门的科研人员吗?他的水准,这么些年,至少应该能独立带项目了吧?”

“我……我是说……”玉逍遥咽了一口唾沫,努力使表情看上去更自然,“当时的项目,情况怎么样?”

“项目……?”逆神旸想了一会,“有人提供了血清,有血清的辅助,怎么可能会不成功呢?他们当时主要解决的问题早已不是疫苗,而是已经患病的人该怎么通过新的抗生素治疗吧?所以我很不明白,你们现在到底为什么还在研究这个,当时的项目没有成功吗?”

玉逍遥还没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时,他就听到身边的默云徽长出一口气,带着复杂的情绪叹息:“噢,天哪。”

【天人】逢场作戏(57)

-原作霹雳,现代架空AU,私设如山,每次想搞事都被自己智商蠢死

-主CP天迹X人觉

-我错了,手感太差,上周的双更补这周……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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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非常君穿上外套,将领子竖起来往医院的侧门走去。

天气在渐渐回暖,但病中的自己还是觉得时冷时热。就在准备穿过走廊来到外面的绿荫处时,他听见一个声音对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越骄子。”

他顿了顿脚步,思考是不是应该回头。他与越骄子非常相似,认错也很正常,可是这个称呼在他听来是不正常的——认识越骄子的人太少了,把越骄子认成是他不奇怪,可把他认成越骄子就是一件费解又令他有些紧张的事情了。

他决定不理会这声称呼继续向前走,偏偏这个人又说了一声:“67号。”——这已经是很久远的,属于越骄子的代号了。

非常君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个倚在柱子上抽烟的男人。他扔下烟头踩灭,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以一种非常潇洒的姿态走出了阴影。这个人真的让他吃了一惊,听到称呼的时候他就该想到对方是谁,但亲眼所见的时候,那种心脏剧烈跳动的思绪更为强烈。

如果不是越骄子曾经提到他怀疑这个人没有死,他恐怕也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惊诧。

——没有什么比自己已经送进地狱里的人重新爬回人间更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穿着深蓝色风衣的男人笑着看他,已经过去五年,这个人的模样一点儿都没变,就连嘴角那个痞气十足的微笑都好像与过去的记忆重合:“见到鬼者,意外吗?”

非常君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只是平复了心绪,缓缓说:“原来你还没死,鬼麒主。”

“这么想我死吗,吾徒叛逆伤透我的心啊。”鬼麒主伏字羲用手捋起自己的头发,笑得恣意畅快,根本不像是一个前来寻仇的人,“五年前我侥幸不死,事后想想,这个能将我的情报告诉别人的人,只能是你——明明你带着人去往最前线,君奉天居然知道我们后线脆弱不堪,强行空降。我不明白我哪里对不起你,直到我终于想起来,那年逃跑的那个孩子……67号,是你吧?你恨我,所以回来报仇。”

虽然鬼麒主所说与实际状况有所出入,但非常君不急于否认,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你不该被复仇么?你害了多少人,逼得我走上绝路,只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出来混,就要玩得起。”

“哈哈哈,那你……就不怕我杀你吗?”

“那你试试看?我最亲爱的……老师?”就在鬼麒主说出这一声时,非常君背后的阴影里浮现出一个人,他亲昵地搂住了非常君的脖子,将兄长笼罩在自己的臂弯里,而后冷冷地瞪着他。这个人就像是非常君的镜像中愤怒的一面,眉目狂傲不羁。又像是一只饥饿的豺狼,眼里露出嗜血的光芒。他用手比出了枪的手势指向伏字羲,玩笑般地向他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当年我能干掉你,现在也能。”

鬼麒主不敢置信地眯起眼,他有一瞬间的震惊,又很快地将情绪收敛在似笑非笑的表情之下:“原来是我想错了,66号,你也没死。这世界的变化真是出人意料,那么那个真正在越骄子背后出谋划策的人就是你,是么?”

他补了一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冥瘟之中活下去的?”

非常君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冷笑:“你回来就是来跟我叙旧?叙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他说完拉着越骄子走下台阶,鬼麒主望着他们的背影又说道:“我回来不是来抢玄黄岛的,我现在加入了八岐邪神,我们可以一起创造辉煌。我不相信,人鬼之子的你们,真的不恨苦境,不恨人族!”

这句话让越骄子浑身一震,回头向他看去。非常君只是停下了步子,不动声色地冷淡回答:“我要做什么自己来决定,不需要他人在我之上指手画脚。”

他再不停步,步履匆匆地带着越骄子离开了他的视线。

鬼麒主看了看医院,又看了看非常君远去的背影,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趣。”

154

“艹。”

坐进了车子里,越骄子大骂了一声:“他在威胁我们?”

对于鬼麒主的厌恶,不如说是鬼麒主令人回忆起那段不堪回首的玄黄岛生活。本以为随着枪声尘埃落定,此刻偏偏又出现在眼前。

“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拉拢。”非常君拿出车上的平板开始搜索,“你没听到他说到八岐邪神吗?当年鬼狱与八岐的示流岛军队联手对付苦境,玄尊参与的就是那场战役,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玄尊开始厌恶鬼族。而在示流岛战役之后,领导者八岐下落不明,改由明王掌权。”

他把平板上的新闻递给越骄子:“明王一直没有放弃搜索八岐的下落,就在上个月,示流岛发布重新迎回八岐邪神的新闻。明王退位,‘让贤’给八岐,而八岐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争狂,他的目标从来都是苦境。”

“你的实力,鬼麒主比谁都清楚。如果你针对他是因为仇恨,那么在共同的利益面前就可以联手。所以他选择找你也情有可原……可我不相信他回来只是为了找你。”想得越深,发热带来的头痛愈发强烈,非常君摁住脑袋,希望能够缓和痛楚。越骄子伸手为他拉好安全带,一面贴过手背去探他的温度:“你怎么回事?怎么生病也不和我说,让我去处理医院的那些东西又是……?”

非常君笑了笑:“如果不是这场烧,也不会让玉逍遥这么相信我的话。”

越骄子这才缓缓放开了手,冷笑说:“你又在真话里说了哪句假话?”

非常君恹恹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用手指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唇瓣,亲吻过的温度早就没有了:“那我再教你一种骗术,那就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没有一句是假话,只是有一些话我没说。”

他顿了顿,唇边漫开了笑意:“世界上不是只有冥瘟疫苗,抗冥瘟的药早就已经研发出来了。当年……玄尊毁掉了所有的疫苗,可是他不甘心就此止步,想知道这世上冥瘟是不是真的无可救药。所以我们又往深处研究,遭遇了瓶颈,其实这个瓶颈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你还记得当初我让你给我一个可以修改机密的木马工程吗,我在每一个关键的结果上只修改了一点点,可就是这一点点,就可以使实验功归一篑!”

“实验没有成功,玄尊彻底死心,要我毁掉了所有的研究记录。而我带着真正的研究报告以及数据,终于得偿所愿了……”

非常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瓶子里有一颗药丸,他对着光打量着这颗药丸,从各个角度欣赏,像是在欣赏一颗发光的钻石:“谁也想不到吧,真正的解毒药就在我的手中。”

越骄子联想到什么,不敢确定地问:“你的病……你在试药?”

非常君闭上眼,不易觉察地点了点头。这已经让越骄子暴怒起脾气,他不顾非常君身上还烧着,揪起他的衣领质问,连一贯的称呼都没用:“非常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谁试不行,你非要自己来!”

“药是我做过实验的,只是缺个人试一试而已,哪有你想得那么夸张?”非常君想要拨开越骄子的手,没想到越骄子的胳膊硬得像是铁,“你放开我,很难受。”

越骄子冷冷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喜欢折磨自己是吗?”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没人比我更合适。”非常君重复了一次,“越骄子,在大局面前,不要再感情用事。”

越骄子愤愤地将手捶在方向盘上,喘着气,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定:“大哥,一页书回来了。”

“哦?”听到这个名字,非常君眯起了眼。

一页书,苦境政局最值得依靠的人,多次将苦境危局力挽狂澜。

“一页书,示流岛……这些人的出现是非常大的变数,这里有我就可以继续操作。”越骄子握住他的一只手,仿佛在做什么挣扎,“你先离开苦境,你要是……还念着玉逍遥那个混蛋,那你带着他和习烟儿一起走。他不走,我帮你打晕再送出去,你也不要再回来。”

非常君蹙起眉,似乎没料到越骄子会这么说:“你不了解玉逍遥,这么做他会恨我,更何况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哈哈哈,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情就不会让他恨你入骨?只要有一天他醒悟过来,他比谁都会恨你!”越骄子哂然一笑,“我的哥哥啊,你这么聪明,怎么对感情的事情就这么愚蠢。”他抬起腕来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走吧,我送你去玄默之间暂住。如你所愿,地冥要我把所有以前的疫苗资料都销毁,现在就看我们之间谁先出局。”

155

玉逍遥走进了餐厅,这里没有其他的客人,唯一摆满酒菜的餐桌前坐着地冥。地冥看到他来了,遥遥向他举杯。

“手笔这么大,还包场?有钱不知道做慈善吗?”玉逍遥不屑地呵了一声,走到地冥对面的位置坐下,举起葡萄酒一饮而尽。

地冥蹙起眉:“葡萄酒不是这么喝的。”

“我喜欢怎么喝就怎么喝。”玉逍遥用叉子叉住桌上的鸡腿,“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如果你没有别的话好说,那你就别说话,让我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

地冥倒是没有像往日那样牙尖嘴利地顶撞回去,他做了个随意的姿势:“这是我的告别晚宴,就这一次,让我们暂息干戈吧。”

他拍了拍手,餐厅里的灯火熄灭,侍者上前点燃桌上烛台,两旁等待的演奏者拉起乐器。提琴与钢琴的声音悠扬在餐厅里回荡,撞碎在高悬的水晶吊灯里。这高雅浪漫的做派已经离开属于玉逍遥很多年,他环顾四周啧啧几声,不知道算是讽刺还是夸奖。

地冥不动声色,隔着烛台与桌子间的距离深深地看着他。

玉逍遥被地冥的眼神看得发毛,因为这全然不是一种恨意——他一直以为地冥对他只有恨。那夹杂在烛火间跳动的情绪,是因为太黑了吗?他居然无法分辨。

为了掩饰情绪,他重新端起葡萄酒与鸡腿,不耐烦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没话要说,也……”地冥顿了顿,嘴角翘起一个奇怪的笑意来,“没屁要放。”

“噗……”这是玉逍遥第一次听到地冥说粗鲁的话,一时惊得几乎喷饭。那头的地冥却依旧保持优雅的姿态,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他回味着刚才的对话,笑意又多了几分:“原来讲粗话是这种感觉。”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玉逍遥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一来就怪里怪气,拜托你变回原来的地冥吧。别以为这样我们俩就算和好了,只要你继续血闇计划一天,我们就永远都是敌人。”

“血闇之力是不可能停下的。”地冥摇头,“灭世也是救世的一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彻底解决冥瘟,它只会一代又一代的侵扰着我们的生活。我们,包括我们的下一代为此生活在灭亡的恐惧里!血闇之力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挺过去的人,才是命运决定了的宠儿!”

玉逍遥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胡说八道,你凭什么替别人决定命运,你是神吗?”

地冥沉默了片刻,轻轻地呵了一声:“不管我是不是神,他们都别无选择。你我都知道冥瘟爆发的日子将近,可是以前的疫苗资料全被我毁了。要么选择血闇之力,要么选择去死!”

“地冥!”玉逍遥不得不站了起来,要不是隔着桌子,他恨不得扑上去揍人,“收起你的烂剧本行不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地冥在烛火中分外平静:“我比你知道得更清楚,我生来为了血闇之力。而你,却永远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这句话里隐含太多情绪,多得玉逍遥一时无言。

然而地冥端起酒杯晃了晃,在红酒摇曳出的殷红中浅浅喝了一口,嗤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我准备了这么劣质的酒,好苦啊……不过,还是要多谢你陪我这一餐晚宴。”

他站起身来走过玉逍遥身侧,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停住脚步说:“这世上讨喜的人这么多,你又记得住谁?呵。”


【藏明】凉夏夜(13)

-现代校园AU,藏剑玩家X明教玩家,要不你就当半个原耽吧- -

好久没更了撒把土,都是瞎比比的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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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所谓特训就是【为了不丢篮球队脸面在最短时间内学会跳交谊舞的特殊训练】。

说完叶岌指了指李妄,他说的。

李妄没想到自己会被叶岌出卖,狠狠打了他后脑一下。

叶岌恼羞成怒,你这个学生以下犯上,就从你开始吧。

接下来陆离不幸的参观了长达将近半小时的人间惨案。

95

从叶山行与叶岌出自同一所高中,并且都会跳华尔兹就知道。

他们的私立学校全面发展德智体美劳,那些精致隔壁家孩子才能玩得起的钢琴,舞蹈,只不过是人家茶余饭后的消遣,就连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似乎不可能在现实出现的漂亮校服,就是这样天天穿在人家身上。

世界阶级的改变,从来不是从踏入社会才开始。

就像李妄削尖了脑袋才考入这里,而这里对叶岌来说只是【我恰好觉得这里不赖】。

叶岌看着面前的李妄,在自己脸上用手比划了一下,跳舞呢不是从跳舞才开始,要泡妞,在握住姑娘的手之前就开始了。表情要优雅,绅士,特别是眼睛,要含情脉脉,你来试一次。

李妄用平生所能做到的最深情的目光凝视着他的发小,没过三秒,两个人同时转开脸,做出一副几欲呕吐的模样。

叶岌说,你对深情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李妄说,看你的脸我他妈怎么可能深情,你有病吧?!

陆离,…………

96

深情凝视的这一帕在叶岌怒骂李妄愚不可及,朽木不可雕也。而李妄毫不示弱的回应教不严师之惰,误人子弟,示范错误中只能被强行跳过。

叶岌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非常专业地拍了拍手掌,对李妄说,咱们还是跳舞吧,现在教你华尔兹中的慢三。华尔兹呢,优雅到什么地步?看过《猩红山峰》吗?里面说,好的舞者手里握着点燃的蜡烛,在跳舞的过程中蜡烛都不会熄灭。

他顿了顿,看了看李妄的糙样,补充说,至于我们也就是跳个样子,学会几个基本步法就好了,比如在地上走方步,加上右转配合,一直回到初始方向就算OK?很简单吧,来,我们配合试一下。

李妄血气方刚的回答,好!!!

叶岌一下感觉到了不妙。

李妄跳舞就像打篮球,一副对方在面前就要尽力突破的模样。他脚步跨得极大,又速度很快,叶岌一边防着被他踩到脚,一边被他的迅猛甩得晕头转向。

陆离坐在窗边听着两个人在练习室中间此起彼伏的嚎叫,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这种吵吵囔囔不让他觉得烦躁,也不会觉得孤单,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空气都轻飘飘的。

他掏出画本来画画,那头的叶岌气喘吁吁的说,兄弟,你不是要跳舞,你是要杀我!

李妄带着他又转了个圈,自我感觉良好的说,不是跳得挺好吗?

叶岌蹙着眉说,很好,首先把你的脚从我脚上挪开,谢谢你。

幸亏今天没有穿AJ,叶岌心想,不然李妄会成为他这辈子第一个让他动了杀念的男人。

97

跳完这半小时,叶岌觉得自己经历的不是半小时,而是如日入年的地狱。李妄一松手,他恨不得瘫在地上装成一坨死鸡,就连大骂的力气都消耗个精光。

陆离走过来把水递给他们,看叶岌满头大汗,犹豫着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学长你好好休息,下次教也是一样的。

你以为练习室这么好借?叶岌盘腿坐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李妄,他这菜鸡要在外面跳,广场舞的大妈都看不下去。

还有你。叶岌指着他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就没学,一直在走神,到底在想什么呢你?

陆离眨了眨眼,低声说,我学了的。

叶岌站了起来,好,那我看看你领悟了多少。

陆离没想到他说来就来,往后退了几步。叶岌又向前几步,说,是男人别怂。

陆离这才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站在他面前,问,从哪开始?

从……当然从眼神开始啊。叶岌笑嘻嘻地说,要学长先示范吗?

他伸出手捧住陆离的脸不让动,陆离只能看着他。他知道叶岌好看,属于人人都喜欢的长相,可是他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过。两人凝视的时间,足以让他的视线描摹过叶岌的轮廓,白净的肤色,漂亮的桃花眼,翘起的睫毛,挺立的鼻子。

甚至感觉到呼吸都在咫尺之间。

他脑子里想过很多以前绝不会用到的那些优雅又矫情的词语,可是在叶岌面前这些词一个劲儿往外崩,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于是他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叶岌的眼睛,偏偏叶岌非常擅长表现出那种虚伪又恰到好处的多情。

在他的目光里,你简直觉得自己是他深爱的人。

陆离觉得脸上红热,不自觉地挣扎起来想要逃脱。叶岌也没有强行控制的意思,看他脸上泛起红来,哈哈笑着就放了手。

他歪着头问,学长有示范到位吗?

陆离背过身去收敛自己的情绪,不作回答。

这一切都是假的,感情是假的,目光也是假的。

李妄上来拍了叶岌背后一个巴掌,不耐烦地说,教人好好教,不要没事整这些个幺蛾子。

好好好。叶岌伸开手,做出舞蹈前的准备姿势,朝陆离调皮地眨眨眼,你可也别踩我我脚丫子了,我估计回去都要肿了。

转过来的时候,陆离脸上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他目光扫视了叶岌的姿势一眼,确定自己不会过于冒犯,才上前一手轻轻搭在叶岌背上,一只手握住了叶岌的手,低声说,学长,请赐教。

这句话搞得就像是插旗的时候对方风度翩翩的跟你说赐教,然后动手就要砍死你。叶岌想笑,又没笑出来,陆离起步,带着他轻轻旋了一个右旋步。

他的动作除了对自己保持若即若离的态度而有些僵硬外,作为新人倒也无可指摘。两人的距离很近,叶岌说,放松点,我怀疑我在跟一个木桩跳舞。

陆离微微一颤,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身体,再次右旋出一个半圈。

陆离的进步快得惊人,除了一直低着头。叶岌说,你就不能抬头看着我跳吗?

陆离又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来说,我是怕踩到你,学长。

叶岌一怔,忍不住要笑,可是陆离的表情却是很认真。他说,你没有和我跳过,但学得很快。

我之前在旁边数过拍子,每个节拍下脚是怎么移动的,依样画瓢罢了。不过实际跳起来,还是和想的不太一样……陆离学会了他各种狡猾的回应,主要是学长教得好。

叶岌想吐槽一句你变坏了,陆离却先一步完成了一套方步,缓缓放开手向他行礼,真诚地问道,我学得还好吗?

陆离的眼睛的确很明亮,让叶岌想起那天他们一起在草地上看过的星星。

他点了点头,陆离舒了一口气,他一句谢谢学长到嘴边还没出口。李妄眼看陆离已经后学成才,心急如焚地跳了出来,我还没会呢!

98

离开练习室的时候叶岌怀疑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呜呼哀哉地架着李妄和陆离往家走,一面愤愤地指责,李大狗,你欠我一顿饭,不然我肉体和精神上的创伤没办法补偿!

李妄刚想强行辩解说是你教得太烂,但有个顺利出师的学弟在旁边,这句话也实在没能说出口,他豁出去一般,说,行吧吃啥,就当交学费了。

吃啥?叶岌眼珠子一转,吃烧烤,老子今天吃不穷你我不姓叶。

李妄摆手说,别别别,那也不能跟我姓李。

叶岌大骂,想得美,老子就算姓陆都不姓李行不行!

他说完反应过来,其实平时大家说说笑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他还是担心陆离是个敏感的孩子。还好陆离没有什么反应,一贯平静的姿态听他们俩打闹,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叶岌和李妄是老油条,又住在外面,已经是烧烤摊的常客,熟门熟路的抓了一大把签子烤上,大半都是肉。叶岌慢条斯理地把要吃的放到盘子里,问身边的陆离,你要吃什么?

陆离茫然的摇头说,都行,不挑。

陆离那边盛产羊肉串,但遗憾的是陆离并不怎么吃,或者说,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吃,时间慢悠悠的,不慌不忙。

小时候第一次特别想吃羊肉串,是陆爸穷了的时候。路过羊肉串摊子,小贩叽里咕噜地举起签子吸引他的注意。他和他大哥都想吃,赖在摊边上不肯走。陆爸东扯西扯拉不动两个熊孩子,发起脾气来把两个人都揍了。

那时候他哪里能体会陆爸的窘迫,可是后来想想,那是少有的能与陆爸好好相处的时光。

现在他要吃羊肉串,卡里的钱能把整个烧烤摊都包下来,可是他总觉得少了那个滋味。

三人围坐在油腻的桌子面前,陆离的头发越来越长,每次总要把头发撩拨到耳后。突然他感觉耳边有些痒,竟然是叶岌捏住他一缕头发说,你怎么不剪,打算留成隔壁艺术学院的那种风范么?

陆离说,不敢剪,我头发有些卷,担心……

叶岌咬着肉串笑眯眯的说,我会啊,要不你明天来我家里,我给你剪。别人收费,给你免费。

 


【天人】逢场作戏(56)

-原作霹雳,现代架空AU

-主CP天迹X人觉

-不就是更新嘛是不是……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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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少年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子,小心翼翼地看着玄尊的书桌。

他的目光收敛得很好,可玄尊感觉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一堆报纸和文件袋中找到一封信,放在桌子上,平移到他的方向:“你在等这个吗?”

少年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看玄尊的表情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放下手上的抹布,将手在身上的衣服上擦干净了,走过来拿起信封。

撕开的信封露出金色烫金字的卡片,上面写着【云海仙门大学录取通知书】——仙门大学是玄尊投资的私人大学,园区设备先进,师资雄厚,又以自身的各种先进项目提供着学生们的实习机会。玄尊很快就将这所大学建设成为苦境首屈一指的私立研究型大学,点育英才无数。

今年的高考,玄尊居然让他报名参加了。

“就算你是天智英才,可我仙门集团要看资历,否则将来怎么服众。”玄尊当时说,“努力考进仙门大学吧,如果连这里都考不上,那你也就没有继承‘人觉’称号的必要了。”

“我考上了!”少年兴奋地向男人展示那张卡片,“您知道吗?我查了分数,应该有把握能够考上您当年的生物科学专业,我记得,这个是仙门大学顶尖的学术领域。所以……我的第一志愿就是生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置信的从短短一句话上来回扫过,失声说:“怎么可能是被经济管理录取?我根本没有填写这个专业!”

“是我改的。”玄尊平静地说。

“您改的?”少年仔细地打量玄尊面上的表情,玄尊面容沉静严峻,并不像是在逗他。他摇头,“您……您……我从小跟着您学习生物知识,参与过项目,自信自己的水平比那些普通大学生高出太多!我去学习经济管理,不是太不适合了吗?”

“项目已经结束了。”玄尊把一只手架在桌子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生物方面我自然会有其他人接替,未来的地冥就是很好的选择。你的才能完全可以用在其他方面,不是么?”

少年尖锐地说:“我辅助的,只有您!我不会帮其他人的!”

玄尊拉过他的衣领,少年的身体被迫向他前倾,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男人能看到少年眼里的刀与火,少年看到男人眼里的冷与冰。

玄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声音平静又充满不容拒绝的威严:“你呀,越来越放肆了呢,到底是长大了。”

这种温和又平静的语气,让他想起那些温暖的下午,可是那些下午都不再温暖了,阳光都是冷的,和这个男人的目光一样冷。

少年用力抿住嘴角,拉住脸颊两侧的线条,委屈的泪水涨满眼眶,他死死忍住不肯让它们落下。

玄尊长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把少年抱在了怀里:“你的确曾是我认定的奇迹之子,可是天命就是这样,你的使命就是为了打败冥瘟,打败不了,你就失去了意义。可是你的才能是我前所未见,我不想就这样把漂亮的瓷器扔进垃圾桶。”

“你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刀。”玄尊说,“我碰到太多天才,热情有之,冷静有之,包容者有之。可他们都太信赖自己,而缺少那么一点野心。你有!你有野心,有耐心,你有爬上顶峰的毅力和信念。可是不能……放纵你的野心,因为那是对仙门,对我,最大的威胁。”

少年的眼泪终于滚滚而下,沾湿了男人平整端庄的西服。

那是他最后一次肆无忌惮地哭泣,黑暗的种子一旦找到了合适的土壤,疯狂地生根发芽。

“磨平你的锐利,当好一个辅佐者。”男人的声音剐蹭过耳膜,他不想再听不想再感受,这种温柔他觉得刻骨铭心,像是在剐他的血肉,“这就是命运。为此,我赐予你自由与救赎。”

151

浑浑噩噩之中,非常君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意识,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温软的东西在触碰他的指尖。他轻微地动了动手指,那柔软的东西离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指却更紧了:“你醒了吗?吓死我了。”

映入眼帘的白色和消毒水味道让他反应了片刻,侧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玉逍遥坐在床边,左手与他的右手相扣。

玉逍遥看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有些尴尬地放开手:“你发烧晕过去了,我只能把你送到医院来。”

“医院?!”非常君惊坐起来,才感受到左手被什么缠住,带来细微的刺痛感。他余光瞥去,左手插着针管,正在打点滴。玉逍遥赶忙起身把他摁回床上,又用手背去触碰他的额头:“你再休息休息,这烧看上去好像还是没退多少。医生说怎么样也得做个检查吧……你知道的,现在出了不少类似冥瘟的病例出现,难免都有些紧张。”

“我身上有冥瘟抗体,不会再次感染冥瘟。”非常君说。

玉逍遥这才恍然大悟地握拳轻轻敲了敲脑袋:“对啊,你看我都忘记了。不会感染就好,不会感染就好,嘿嘿。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非常君在病房窗台斜照的辉光里看着玉逍遥的脸,光影下的轮廓分外好看,好像回到很多年前窈窈之冥的时候,玉逍遥看着文档,他看着他。

他轻轻抬起手,想要抚摸玉逍遥的脸庞,然而只是抬起些许就放了下去,半阖眉眼说:“你不想知道点别的什么吗?”

“啊?”玉逍遥反应了这句话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点点头,把被子给非常君掖好,“我想,但也得等你好一些了才行。你愿意告诉我那些……我已经很知足了。”

正说着,玉逍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在非常君面前接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眉头就紧蹙几分:“地冥?你又想做什么?”

非常君眯起眼,好奇地从玉逍遥脸上的表情猜想发生了什么,就见玉逍遥骂了声:“你敢!”然后起身往房间外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玉逍遥忧心忡忡地从外面回来,俯下身看着他:“地冥找我吃顿饭。”

非常君心里盘算了一下地冥邀约的缘由,脸上却淡淡地笑了:“也好啊,难得他放下面子请你,顺便缓和一下你们之间的关系,别把三乘的感情搞得这么僵。”

“一点也不好。”玉逍遥烦躁地挠着头,把地冥正在搞得“血闇之力”拣重要的事情说了,“他搞这么一出,现在又请我吃饭,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你怎么把自己说成鸡?”

“哎,你,什么时候还跟逍遥哥逗趣,我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玉逍遥叹了一口气,“你说我应不应该赴约?”

“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非要用我的嘴巴说出来吗?”非常君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整了整玉逍遥的领口,“先礼后兵,不要每次和他见面都呛声,对解决事情没什么帮助。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等会打电话给庭老帖,让他给我带点吃的过来。他每次都蹭我的吃,是该报答报答我了。”

非常君说到这个份上,简直帮他把后路都安排好了。既成全他,又不让他担心。玉逍遥心中感激,他想对非常君亲昵些,却又觉得现在彼此的身份都有些尴尬,只能起身倒了杯水放在非常君伸手可及的范围:“那……那我走了?”

非常君盯着他转过去的背影,玉逍遥那身蓝白的衣衫即将出了房门,他轻轻唤了一声:“天迹。”

他在一瞬间想,如果玉逍遥没有听到,就这么走了,那就当无事发生。

然而玉逍遥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玉逍遥的脸,明亮的紫色眼眸,晕染在头发上的光,让非常君的心在一瞬间发出千千万万的呐喊。

他不是瘦弱的街道,或者荒郊的月亮。就像是黑暗中盛放最绚烂的焰火,是夜幕里璀璨的星河。是他如追光者般深深爱恋过的,一如当年少年时的人。

“我能……”非常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它们脱口而出,“抱抱你么?”

玉逍遥愕然,他蓦然笑起来,走回非常君床边侧坐着,伸手揽住了非常君。非常君把能够活动的那只手穿过玉逍遥的胳膊搭在他的背后,加深了这个拥抱。

这熟悉的气息,他眷恋地在身侧闻过五年,却没有此刻的铭心刻骨。他把下巴抵在玉逍遥的肩膀,悄悄地亲吻他的发梢。

“怎么了?”玉逍遥温柔地问。

“天迹。”非常君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于一字一句说,“离开苦境吧,这里已经越来越危险了。”

你走吧,你走吧,你走吧!

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这是我……最后能容许自己做的软弱。

“我不能走。”玉逍遥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脸廓,“遇难而避之,岂是大丈夫所为?更何况,你还在这里。”

非常君心里像是遭了一阵钝痛,痛得他要叫出声来。他死死地搂住玉逍遥,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着,“你是这样的人啊。”

“什么?”玉逍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非常君却突然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毫无顾忌地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这个吻有着非常君温柔一面所没有的掠夺性,玉逍遥有些吃惊,可他没有推开。他闭上眼,搂住了非常君的腰,轻柔地回应着,像是在给他安慰。

好吧,玉逍遥。

非常君的睫毛颤抖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终于缓缓阖上。

就让我再尽兴一会,不管后果。

就这一刻。

152

唇瓣分开,玉逍遥看了看非常君微微泛红的脸,用手指抹去他唇上的水光,将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这件事要是结束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呢?”

非常君一愕,他万万没料到玉逍遥会在此刻跟他说这个,只能避开了玉逍遥的视线,沉默不语。玉逍遥有些失望,但也没有逼迫他给出答案的意思。刚要起身离开,非常君忽然说:“那就这件事结束了再说吧。”

虽然没有肯定的答案,却是非常君第一次松口没有沉默应对。玉逍遥倏地笑了,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走出了房门。

等到玉逍遥离开了好一会,非常君拔了手上的针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第二张卡上的号码:“越骄子,来医院接我,顺便帮我把医院里给我做的检查结果想办法解决掉。”

挂了电话,他侧头看向身边桌子上放着的那杯水,拿起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干净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就像这个杯子,最终变得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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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实有个地方,我一开始写的是非常君说“你能不能抱我?”,可是我后来改成了“我能不能抱你?”

这个故事里,非常君是很主动的进攻者,但是对感情他一直都是被动者。所以我还是希望他在最后的甜甜时刻自己去索取些什么吧,就酱~